1月12日,记者来到福州仓山法院“执破直通”合议庭办公室,墙上挂满了锦旗,有两面是同个案件里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送来的。欠钱和被欠的都感谢法院是怎么回事?答案藏在福州仓山法院“执破融合”创新司法实践里。
这两面锦旗是海鸟飞鱼破产案的当事人送来的。该公司是一家科技公司,主营业务于2020年停摆。“执行过程中发现,公司拿不出可供执行的财产。”仓山法院执行局局长陈伏发说。
彼时“执破融合”机制尚未落地,案件只能在执行环节反复打转,最焦急的莫过于职工。“工资没着落,生活都成问题,我们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申请司法救助。”海鸟飞鱼前员工方飞说。
仓山法院民二庭副庭长范彬彬介绍,法院综合考量后为职工发放了7万元司法救助金,但杯水车薪,大部分债权仍未清偿,企业被债务牢牢捆绑,职工权益也难以保障。
海鸟飞鱼的情况并非个案。数据显示,随着市场竞争加剧,仓山辖区涉及破产案件数量逐年攀升,2022至2024年新收案件从17件增至93件,三年累计达166件,其中中小企业占比高达91.61%。这些企业抗风险能力弱,一旦陷入经营困境,往往面临资产查控难、债务化解难、职工安置难等多重问题,成为“执行不能”企业。
“让‘执行不能’企业滞留在执行程序,就像把急需救治的病人挡在医院门外。”仓山法院院长李瑞钦形象地比喻,这不仅会导致债权清偿“先到先得”的不公现象,更让市场资源被“僵尸企业”无效占用,甚至错失挽救有价值企业的最佳时机。破解“执转破”衔接不畅的痛点,成为优化法治营商环境的迫切需求。
为何执行转破产难?除了多数债权人宁可私下追债也不愿启动法律程序的原因外,还有一个问题在于执行与破产程序衔接不畅。
“既然问题在衔接不畅上,我们就想,为何不把执行工作和破产工作融合在一起?‘执破融合’机制就是这样来的。”李瑞钦说。
2022年,全省首个落在执行局的“执破直通”合议庭应运而生,并在此基础上打造“执破融合”机制。这意味着将破产审查前置至执行立案环节,贯穿执源治理、财产查控、终本管理全流程,将执行办案、移送衔接、破产审理全流程归集于执行局,实现“一套人马、全程办理”。
2022年,因嘉润体育企业内部管理分歧,仓山法院受理嘉润体育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26件。审理过程中,仓山法院认为嘉润体育符合转入破产程序的条件。
按照以往,这类“执行不能”的企业会陷入程序空转的僵局,具备市场价值的无形资产因企业被查封难以变现,债务纠纷持续堆积。“执破直通”合议庭成员精准识别到陷入困境的嘉润体育营业的射击场特种行业许可在省内的稀缺性,具有较好的盈利能力和财务增值空间。
而后,通过指导管理人、债务人广泛招募投资人,顺利实现“无形资产”变为可清偿债权的“真金白银”,最终债权清偿率实现从0到100%。
该企业负责人说:“我们被债务纠缠了两三年,其间利息还一直在增加。没想到仓山法院让执行和破产迅速衔接,一进入破产程序,就开始停止计算利息,还招募到新的投资人,企业经营也得到转机。”
这次改革,海鸟飞鱼也赶上了趟。2022年8月,海鸟飞鱼启动了破产程序,管理人在法院的督导下,提起对股东的追收未缴出资诉讼。诉讼中,股东与债权人达成和解,补充向债权人清偿剩余债权,最终职工债权人的债权得以100%清偿。
“有了法院帮我们高效推进破产程序,督促股东补齐出资,企业才有了喘息的空间和重新出发的机会。”企业负责人说。
改革不止步,服务再升级。仓山法院将“执破融合”理念进一步前置,首创“执保转破产”执源治理模式,通过送达《执行保全结果告知书》《执转破申请权利告知书》《督促履行通知书》《破产预警告知书》,打造“保全财产+督促履行+预警破产”的仓山样本。
如今,“执破融合”已成为仓山法院优化法治营商环境的“金字招牌”。自“执保转破产”工作模式开展以来,仓山法院执保案件移送破产92件,源头化解待执案件1106件,化解债务1.56亿元,2024年营商环境考评得分位列全市法院第一,2025年营商环境考评各项分数均达到满分区间。(记者 张文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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